老君岩:五方五老君

山自空灵水自清，苍岩老子默无声五方五老君。我辈登临应洗耳，于无声处悟真经。

——（老君岩五方五老君，作于2011年春天）

老君岩坐落在清源山下，是一座硕大的老子雕像五方五老君。这是游览泉州必去打卡的名胜古迹。据考证，这是一座宋代石雕，也是国内现存最大的道教艺术瑰宝。尤其难得的是，它是以一座完整的山石雕凿而成的。据《泉州府志》记载：“石像天成，好事者为略施雕琢。”这座“天成”的老君岩石像，大耳长髯，面貌慈祥，平静地凝望着泉州古城，这一望就是千年时光。

2011年的泉州之行，是我们全家的同游五方五老君。“旅游攻略”是女儿侯悦斯定制的，偏重于探访此地的各种宗教遗存——此前，我们父女俩曾在香港拜访过著名学者、天地图书总编辑孙立川先生，他是泉州人，对故乡风物如数家珍，一再鼓励我们前往寻幽探胜。而对女儿最具吸引力的，就是他历数泉州的文化多元，五方杂处，儒释道荟萃一城的特色。当时女儿刚从日本游学归来，对佛教美术兴趣正浓；而孙立川则是从日本学成归来的博士，他们之间的对话，我是插不上嘴的，可却记住了他们谈及的道教代表性地标，也就是老君岩了。

老君岩距离市区较近，交通比较方便五方五老君。依照女儿“先远后近”的日程顺序，我们是在离开泉州的前一日，才去拜谒老子的。此前几天，我们马不停蹄，先后探访了弘一法师晚年住锡过的著名佛寺承天寺和开元寺；参观了泉州的花巷天主教堂；还专程去晋江华表山草庵探访了世界仅存的摩尼教雕像……一路行来，各种文明，交织一域；不同教义，各发其音。对于并不谙熟各种宗教源流和义理的我，实在有点心绪烦乱了。而恰在这时，我们来到了清源山，拜谒老君岩。不知怎的，那烦乱的心境忽然变得宁静起来，浮躁的情绪也顿时得到了平复。

那天，下着小雨，游人不多五方五老君。老子的雕像不是高高在上，而是露天席地而坐，与自然景物浑然一体。老人家平视苍生，面带微笑，显得格外亲切。孩子们可以坐到他的脚边，也可以摸摸他的手指，全然没有道教教主的威严与神圣。然而，近前观看，只见他双目深陷，目光深邃，似乎正在冥想着天地万物道法自然的亘古大道……

我在老君岩前盘桓许久，一缕诗思悄然萌生五方五老君。就在雕像的对面找了块石头坐下，与千年静默的老子互相对望着，在手机屏幕上写下了彼时的感受——“山自空灵水自清，苍岩老子默无声。我辈登临应洗耳，于无声处悟真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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